
张太恒上将当师长的时候,部队要扩编,从乙种师扩编为甲种师,有部下给他提建议说,把他在外单位当兵的两个儿子调过来,顺势提干,反正部队要扩编,要从外单位调人,调谁不是调呀,还不如便宜自己家人,这也不违反规定。张太恒断然拒绝,并当即下达一项命令,本师团以上干部的子女,一律不得调入本师提干。他从自我做起,带了好头,全师没有一个干部趁着扩编的机会,把子女调过来提干的。
张太恒不是那种一出场就带着传奇光环的人。他1931年3月5日生在山东广饶东张庄村,家里穷,小时候只念过一段小学,便辍学回家帮父母干活。1942年冬天,跟着父亲逃荒到垦区八大组谋生,给财主放牛放羊,当小工。也是在这时候,他接触到了解放区的八路军干部战士,心气慢慢变了。1944年8月,他参加革命,在垦利县大队当交通员。1945年9月,被补充到作战部队,任渤海军区第7师1团参谋处通信员。
解放战争那些年,他几乎一直在战场上打滚。
汶上、王浩屯、鱼台、马留营、确山、睢杞、破袭陇海路、上蔡阻击、东渡黄河,往后还有莱芜、泰蒙、孟良崮、济南、淮海、渡江、淞沪。1949年7月后,又参加了解放福州、平潭岛、大嶝岛、小嶝岛以及漳厦等战役战斗。张太恒在淮海战役、渡江战役、淞沪战役和平潭岛战斗中四次负伤,被评为三等乙级革命伤残军人,右胯骨里一直留着一颗长达3厘米的弹头。
新中国成立以后,他所在部队长期驻守东南沿海岛屿,1953年6月参加东山岛保卫战。他带部队守的大嶝岛,离金门、马祖诸岛最近距离不足1海里。
张太恒是从最基层一层层熬上来的。战士、副班长、班长、副排长、排长、副连长、连长,往后又当副营长、营参谋长、营长,再到团副参谋长、参谋长、副团长、团长,之后进到师、军、军区系统。
1958年,他进入军事学院预科系和基本系学习。
1959年参加首都国庆10周年阅兵,任受阅部队第一方队军事学院方队军旗手。1961年毕业后,历任82师244团副参谋长、参谋长、副团长、团长。1969年8月起,先后任28军83师248团团长、82师副参谋长、参谋长、83师副师长兼参谋长、84师师长。1981年1月任28军参谋长,1983年3月任军长,1985年6月任成都军区副司令员、老山前线指挥员,1988年9月被授予中将军衔,1990年4月任成都军区司令员,1992年10月至1996年11月任济南军区司令员,1994年6月8日晋升上将军衔。
可真正让人记住他的,不只是打过多少仗、当过多大的官,是他守规矩时那股硬劲。
1979年初,第84师由乙种师扩编为甲种师。扩编意味着要调人、提干,谁都知道这是个机会。有部下给他提建议,说他两个儿子都在外单位当兵,调过来顺势提干也不违反规定,反正要从外单位调人,调谁不是调,不如便宜自家人。张太恒一句都没多听,当场拒绝,随即下令,本师团以上干部的子女,一律不得调入本师提干。他先把自己卡死,别人也就别想伸手了。到后来,全师没有一个干部趁着扩编,把子女调进来提干。
他对自家孩子也不留情面。
老大当兵时,营连都不知道他父亲是师长。老二当班长后回家探亲,归队时母亲给煮了20多个鸡蛋,想着路上慢慢吃。张太恒看见了,张口就问,准备怎么吃。老二说一顿一个。他当场沉下脸,问他,你自己加小餐,算什么班长。老二回部队后,把鸡蛋全分给了班里战友。老三因为父亲调动频繁,跟着不停转学,学业受影响,高考落榜,还不愿当兵。张太恒只甩出5个字,我偏要你当。可老三到了部队,训练之余发愤学习,后来还是靠自己考上了大学。
张太恒带兵严,脾气却不僵。他平易近人,讲话风趣,干部战士都愿意跟他说话。他下部队喜欢带相机,有机会就给战士照相。1985年6月26日,《解放军报》发表过他给战士王向阳拍的照片。战士父亲得知后,专门写信给他,说儿子跟着这样的领导当兵,自己一万个放心。
1984年春节前,他还下过一道让人意外的命令,除夕夜军部大院办舞会,机关干部战士、职工家属、警卫连、通信连,统统参加。有人提醒他,那时很多地方对舞会还放不开。张太恒说得很干脆,集体舞是文体活动,热热闹闹过年,有什么不能跳。
1991年5月,西藏举行和平解放40周年庆典。张太恒送走中央代表团后,继续进行边防调查。6月16日,他一行20多人准备乘两架直升机前往日喀则,第二架直升机突遇复杂气象条件,撞山坠毁,机上13名同志全部遇难。事故太重了。
张太恒没有推,也没有躲,明确表态,自己是带队的军区司令员,责任不可推卸。第二年3月,他被免去成都军区司令员职务,改任南京军区第一副司令员。
1992年10月,中央军委又决定由他接替张万年,任济南军区司令员。他在任职大会上还是那句老实话,自己是犯过错误的人。
2005年1月29日,张太恒因病在北京逝世,享年74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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